三(2 / 2)

还未等我反应,那人突然就向我扑了过来,抱住我。原本我是要踹过去的,可惜……

因为我模糊中就着月光看到这人是侯衷行。

我听着他在黑夜中“祥祥祥祥”地叫我,即使我再麻木,也无法忽视,他头埋在我肩上,我的肩有一点点的水泛开了,他一下一下地颤抖,他声音也跟着抖的厉害。

侯衷行在哭。

还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和个小娃子一样,毫无顾忌的哭。作为一位活了三百四十四年的,比我还要长四年的老鳖,实在不合理,不合乎常理呐!

我都替他害臊。

本来我是要推开他,嘲笑讥讽他一番的,可是待我手刚要挣脱一下时,他搂着我更紧了,还是死抱着有更紧的趋势。

我“哎呦喂”了一声,他果然停止了要把我折断的趋势,然后我听着他埋在我肩头,混着浓重的鼻音,又是委屈又是祈求地说:“祥祥,咱们忘了,咱们忘了好不好,不要再怨我了。”

格老子的,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!

我越发觉得不对劲,侯衷行怎么我一晕倒后,成了这一大把年纪,还没脸没皮做的出惹人怜爱的人啦。

我等他哭哭唧唧可算安静下来了,推开他,可他手还是不死心的要往我袖子上抓,我眉毛一横,一巴掌就朝他手背上招呼了过去。

大概我手上没个轻重,打重了他,他果然松开手不再纠缠我,黑暗中,他坐在床上,朝后缩了缩,离我又远了一点。

一阵寂静,我只能听到侯衷行即使手脚老实了,喉中还压抑的微微啜泣声。我听着心烦意乱,因为我发现,他这样一番下来,我居然油生了做错事情的人是我的错觉,他就是被我粗鲁欺压的受包小媳妇!

我浑身不在,只好清清喉咙,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口气,嘻笑,“怎么,这才知道我有多金贵了,后悔朝奶奶道声错,我便发发善原谅你这孙孙。”

我挑衅地看着他,我就是想要激着他生气,像往常那样他再回怼我一句,先才的尴尬就这样过去了。我这是好心的要给这哭泣包找台阶下。

侯衷行果然住了声,但也只是住了声,一瞬间安静的可怕,我感觉侯衷行在看我,那是大老虎对待猎物时才有的目光,我就是那只待被他咬住的猎物,侯衷行果然被我惹怒了。

于是我等着审判的到来,倒要看看他耍的什么疯,然后更强硬的返还给他。

“你不是祥三。”他在黑暗中说。

我万万想不到他哭也哭完了,我也好心给他台阶了,他居然脑子抽了筋,得出这样的结论。

莫不是我这两次倒下,真刺激了他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?

完了完了,坏了身体的是我,坏了脑子的是侯掌门,看来这万宗真是注定要夭折在我们这批手上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