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(1 / 2)

庆一年小弟子走后,我出门,天儿正当好,心情就跟着更好,我抓了把瓜子就开始在宗派闲逛。这是一百年前的万宗,既熟悉又陌生的,让人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。

我的好徒儿于单婴马上要在七月后的万宗大选出现。原本是因为我在床上躺着未醒,才错过的于单婴。这回可万万不允许了。

我走走停停,到了练场,这些弟子真是努力的紧喔,丝毫没注意到躺了一年多的突然就醒了的某峰主。我表示比较欣慰,大家的未来就是万宗的未来!

我嫌站久了累脚,便找了个阴凉地坐下,边嗑瓜子边看练场。

这一看,就看到个熟人。

吆喝,那不是侯老鳖,侯大掌门嘛!掌门大人屈尊光临,罕见罕见。

不怪我一眼扫过就看到侯衷行,他在修仙这圈儿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,外貌确实没得挑剔,远远地看,即使看不清脸的模样,也乍眼的很。全赖他一身好皮囊包一身傲骨,那又是清冷又是倨傲的气质,有时仰着下巴,桃花眼再是不屑这一瞥,我的老天嘞,令人欲罢不能,真是天杀的妖孽哦。我年少无知时,确实脑子抽抽着迷恋了好多年。

这人好看是好看,就是看的多了嘛,和嚼烂牛皮似的,没滋没味了。

可是一想到昨晚哭嘁嘁的人,我就控制不住想笑,尤其是他脸绷的越紧的时候。

“喂——侯掌门——”我伸着手打招呼。

侯衷行听到声音,往我这儿瞥了眼,面色如常,好像昨晚哭的人不是他似的,又接着和那弟子叽叽咕咕说着什么。不理我就算了,偏偏还边说边朝我这儿指了指,那弟子顺着手的方向,目光向我投来,极是复杂,面色有如吃屎一般丰富多彩。

多半是说我坏话了。

我知道侯衷行不喜欢我,纵使不算我抢他入试牌,让他错过万宗大选。

作为打小就被惯养出的娇气傲慢公子哥儿,小脾气什么再正常不过。可是呐,偏偏他倒霉进了清心峰,清心峰弟子我辈儿最大呀,哪怕认出是我偷他的入试牌,哪怕我处处挑他麻烦,哪怕……总之,侯衷行在我看厌了他的脸之前,一直活在我的欺压调戏之中。不讨厌我才真是奇了个怪。

我就是很喜欢看他生气时低着头,紧抿的嘴儿,白玉似的脸,再不小心露出通红的耳朵……

“祥峰主?祥峰主?”

思绪被打断,我抬起头,是位弟子,和侯衷行说话时搞得和吃屎似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