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(2 / 2)

“怎么?”

他看起来很难堪,待是开口又说不出的样儿,我以为他真吃了屎。

“祥峰主……那个,就……”

我颇有耐心,把对庆一年小娃子的温柔用在他身上,鼓励这看样子二十来岁的青年接着说下去。

“祥峰主,祥峰主,请祥峰主擦擦脸。”这弟子拧过头,双手奉上面白手绢。

“嗯?”我接过白手绢,不知他是什么意思。

他见我不动作,又结结巴巴地说:“祥,祥峰主,擦擦脸。”

我下意识摸了把脸,这一摸可好,一手的血,鼻子顿时又汹涌了一大股出来。年少气盛,年少气盛,年轻了百来岁,竟是这样血性!

我用白手绢把手擦干净,起身拍拍那弟子的背,“叫什么名儿?”

“弟,弟子粗名入不了祥峰主的耳。”

“哎?哪里话,你不说,这小手绢我可不给你了。”

那弟子胀的满脸通红,眼睛手脚都不知往那里放,我看着他的难受样,也不戏弄了,把沾了血的白手绢往他眼前晃晃,又把吃剩的瓜子强塞了他手上。

我手一碰上那弟子的时候,他竟吓得往后要倒,我扶住他肩膀,看他不晃了,笑,“咱们这算是两不相欠了?”

那弟子还未回神,没吱声。我摇摇头要走,没走几步,又听到那弟子说话了,用喊的,“弟子名江万离。”

我转回头,他低头攥着腰上的佩剑,哆哆嗦嗦的样,和下了什么海誓山盟似的。

我觉得好笑,这叫江万离的弟子蛮有意思,从前怎么没注意到。也没当回事就离开了。

第二日,我醒来还没从床上下去,庆一年小弟子就风风火火地推开门,嗓门儿贼亮堂,大喊着,“不好了不好了,出大事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