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(1 / 2)

我打量面前这位小二儿,是地地地道道的江陵一代长相,额头宽,鼻梁塌,深肤色,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出挑。

“粥就粥吧,再拿盘桃酥上来。”我转身回去坐下,尝了口白粥,很稀,没什么滋味。

这时分外面已经热闹开了,街头是个河口,打鱼的,河运的,人来人往,个顶个的富得流油。

不少走了修仙的道的人,不谈修为多少,却最怕和俗缠上什么联系,个个排斥这充满铜锈的人间烟火气,好像一旦沾染了,就能扑灭了自个儿那身好不易修出来的飘渺仙气。

我不懂事的时候,也确实愚钝的有这心境。可现在想来,心中有道,何处不是道,左右的嫌弃,不过是找那高人一等的优越小心思。

“道长。”

小二儿过来了,拿了桃酥,和我寻常吃的不一样,个头小,颜色也浅浅嫩嫩的。

“这是当地的做法?”我拿起块尝了尝,甜味儿很重,说不上好吃,口味不同罢了。

小二儿话不多,只应了我的问题,接着要走,我喊住他,“这儿可有个望乡楼的地处?”

“有的,西巷口。”

“和这儿一样?”

“一样的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我不再问他什么,听着他走远后,把床上铺着的被子掀开,是昨晚的死掉的人,邪祟死后肉身不散,未听说过,也头次见。江陵这地儿果然是闷声做大事的,搞了这样的大动作,修成活人,不露邪气,像这样的东西还不晓有多少个。

本想来江陵找找侯衷行,清理清理魔道余孽与邪祟,现在居然碰到这邪祟成人此等稀奇事,加上昨晚儿邪祟正当光明的挑衅,想必对我的到来做好万全之策,现下不能走粗鲁的一套了。